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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一年不一年的細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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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尾,五月頭,我不說,你可能不會察覺這是我移民身份的一歲生日。

其實每隔一段時間,都在問自己:兩個月了,你都做了什麼;四個月了,處理事情上有沒有進步過;半年了,夠叻叻豬讓人看得起了沒有;八個月了,為什麼還要驚訝總有的人是「表面笑騎騎,背後放毒蛇」;突然第十個月又發現自己只是還未說好一種共通語言,並沒有絕對自卑的需要;然後,在整整第十二個月裡,沒有一天不問自己:「我做得夠好了嗎?」

這樣就一年了,我說。這天只是下班後隨便挑一間餐館坐下來吃一頓飯而已,好像只有他在意一年不一年的細微事情,實在是只有自己才會在意一年不一年的無聊事宜。才說了這句,只能拿起一張餐巾伏在眼蓋上,面前的湯麵已經吃不下去,剩得待了這麼久的一口氣從肺內慢慢釋放。我解釋這感覺又不是思念陪隨的揪痛,也不是剛跑完千五米的彼憊,在他面前,我突然變回一個孩子,喔忘了,誰不是一個孩子呢?

侍應見狀緩緩走過來問:「還好嗎?」

我說:「是的,沒有什麼比這刻更完美了」



回家之後,我揭開記錄每一個月的小簿,每一件事情記住了就塗不去。

半年前已經認為不能再貪 Insurance 而繼續做 Stupid Safeway Starbucks,結果Insurance cover的 health care一次都未用得著,工卻一直做下去;看過有願意用三萬美金買一輛二手車的富二代,碰過問我為什麼不以車代步的問題,看過十年車齡的 Honda,四千五還是覺得負擔不起;根據表哥的理論,只要每天喝小一杯咖啡,或者小一次花天酒地,半輛車已經理我不遠;最終,還是paycheck最重要。

有一個三角型我常常提醒自己,除了工作,就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早陣子比較空閒時尚有每個月投稿給西城時報,當時它二話不說把我兩個在寫的 Project :《買樓記》及《方糖男女》都開一個專欄,就這樣小試牛刀登了數月。後來,加班的加班,同事被解僱找了個頂替上不了一星期說壓力太大就從此消失,從此每星期三十小時的工作,加上三堂課,寫東西的心情拖了又拖,最後自己喜歡的事就得放在最後。

因為,另一方面學業又不能擱著不管。喔學業,這是有生以來感到課堂是有趣的日子。Education 不等於 Schooling;Schooling只是一個每星期五天,每天八堂課的模式,而Education 卻使你為了課上一曉不通的事而興奮,會讓你等著被下一個章節繫醒愚鈍的自己。尤其當你保持 gpa4.0的時候 ,一步都不想鬆懈,精神不斷崩緊但又感覺活著。

我是多麼激動的跟他說,最開心的事莫過於等了兩年終於有書讀。



突然腦袋浮起第一次看見西雅圖的日落,它問我:When was the last time you did something for the first time?我說:在這裡,每天都是第一次。

考了車牌,從20駕到80,第一次意外是轉了個急彎,差點撞上棵樹,離開時跟它說了一聲對不起;

過了很多節日,有打仗般的煙花看,有像Warzone 的 Blue Angles,有CarmelApple 吃的 Halloween,有那麼多以來跟姨媽一家的特別日子;

有的感覺一去不回;

有的雪是故意讓你看見的;

有的酒值得喝;

有的人,反轉豬肚就是屎,反正記憶永遠記不牢別人對過他的好;

有的難處,就是順得哥情失嫂意,反正就不能被體諒;




一年過去了,說話難聽的略過就好,別人說你不是對得起自己就是了,《買樓記》《方糖男女》告一段落,開始另一個新 Project,最後生日快樂,多謝給予我很多的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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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十二月一場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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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前還是白茫茫一片,這下屏風玻璃上已亮起一盞紅燈,車內沒有播著音樂,所以輪胎急促抓著地面的聲音都聽得清楚,攤躺在後座乘客位的工作服了一跤,她瞄過倒後鏡沒有緊貼的車輛,再對一對手錶,那是十二月三十日的晚上八時五十六分,GPS表示到達目的地還需五分鐘,她開始懷疑難道就沒有一條相近的路嗎,時間還是五十六分,綠燈微弱的光線終於在厚厚霧氣中昂起頭來,一條昏昏欲睡的街道上劃上一剎馳騁的聲響,導航系統的路線圖來到最後一個彎。

門外面,她再次檢查剛換上的恤衫,並把尾端藏在裙子裡,讓自己顯得更莊重。裡面吃完的碗碟已懶洋洋放在一邊,姨丈還在滔滔不絕,吃飽喝醉的大家有的躺在梳化上,有的把杯子執拾著,有的期待她來到,她已急不及待敲進這派對,才發現這寓所原來沒有門鐘,那是她一直不察覺的事。

初甫進這新居派對撲鼻而來就是焗爐含苞待放的熱情,其次是家的氣味。她想起第一次來這寓所時還是空無一物,想不到來不到四次表姐已經裝飾得整潔優雅。

「來了來了,我們留了吃的給你」思啊姨率先照顧著她的胃,接著問「牛扒你想要多熟?先吃小食吧,你餓了」

「不要,不要,先喝湯吧」轉眼表姐已捧著燙滾的紅湯到她面前。

表姐今晚穿了一身黑色洋裝,闊領的設計顯得上圍豐厚卻不暴露,胸前金色吊鑽正與卷曲頭髮後低調的珍珠耳環相映輝,這晚表姐就是這家的女主人,分給客人陶瓷花碟,給謹妮跟她丈夫倒了一杯紅酒,裙擺過客廳討論著那是玉置浩二第一張專輯,轉了一個身,把她---這位最後一位嘉賓---的酒杯再次染滿紅色。

「今天也要加班啊?」謹妮也湊過來飯桌。

「她兩星期前已跟上司請假,可惜臨時卻說找不到別人替上,只能…」她還在喝湯,把話留給姨媽解釋。

此刻,思啊姨把五成熟的牛扒放在桌上,「謝謝思啊姨」她連忙答謝著,同時必須向另一個人道謝:「謝謝你準備的一切,抱歉我來遲了,要不然這晚必定美滿更多」

「不用客氣,若少了一個你總感覺缺少了什麼東西」表姐開懷得把身子仰後地說,此刻專輯已播完最後一首歌,姨丈不慌不忙從梳化站起來,選著另一隻唱片。

刀子跟牛肉磨擦著,使它先變成一小塊,牛扒的面積愈變小,圍著桌子的客人愈變多,一個個在桌上的酒杯再被填滿,又再次被掏空,到牛肉完全被分解之時,只剩配菜凋零的,表姐泡好第三壺茶,滋潤大家剛從高談闊論竭息出的空隙。

她習慣性看一看手錶,原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在客廳玩著橋牌的紳士們隨著甜品香,大家擠擁圍著飯桌吃著甜糕,表姐把糖分較低的「馬卡龍」先分給姨媽、姨丈,然後把外觀端好的法國甜餅遞到思啊姨面前。

這一刻,她不再是旁觀的客席,看著事件、動作一個跟一個地出現,滾動,過去,將來想起不想起都無關重要,而這晚上,她深於空氣之中,沒法忘記自己呼吸著這潮濕的十二月,霧給她環繞了,霧被她分解了。

表姐把最後一口充滿奶油的甜餅品嘗過,那邊謹妮和丈夫已穿起外套,返回加州的航班是翌早六時,因此不能再待久,彼此逐一擁抱之後,下次見面應該是農曆新年,思啊姨也接著執拾帶來的廚具,表姐叮囑過姨丈小心駕車回家,最後只有兩個人待在這夜的最尾聲。

她們站在陽台上,表姐遞給她一杯花茶,看著前方被濕氣籠罩的樹林,「突然很傷感」她說「太美麗的東西為何永遠綁著難過的根」,愈是美滿的夜,只能一聲不哼讓它悄悄地跟著秒針離開,因為明早的陽光一來臨,微橙的天色下你或許記得天空曾經大霧連連,而再精巧的心思,再細緻的筆觸都描繪不了已經模糊掉的這一晚,那混在水氣之中是心頭上一闕震動,就成了一層薄霧,如徹底的美滿終究注定失去,是的,雛晨一來臨,霧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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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There's nothin' you can't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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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 錄了幾句,當是給自己的一點安慰,因為負能量爆完這盞燈,是會繼續爆下一盞的。
伴隨有心無力的九月尾、十月頭,錄個澎湃版?還是遲d先。


Baby I`m from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There's nothin' you can't do

Now you're in New York
These streets will make you feel brand new
Big lights will inspire you
Let's hear it for New York, New York,New York










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八月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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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又是曬燶自己的季節,所以這個月的節目不外乎沙灘、湖水、草地、曬太陽、型男。





























好的,為什麼 A girl 最近沒有更新,事源「方糖男女」以及「買樓記」將會在 Seattle Chinese Times上連載,因此怒寫之餘,報章那邊刊登後我才能更新。

可以話你知,是其中一篇「買樓」被明報刊登之後,另一件極度開心的事,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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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4日 星期日

Do Not H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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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Pride !

這個六月,剛巧撞上一年一次Gay Pride,這是一個支持同性戀者的巡遊,「直」或是「孿」都好,每年提醒自己沒資格去評論別人的感情。



他們在街上赤裸,妳有的胸,你有的 J,都跟他們無異




























他們在街上擁抱、牽手、親嘴,跟你和你的情人一樣 






















































































































































他們穿上喜歡的衣服,跟你喜歡 New balance , 2 % , A&F,Tommy…一樣



























































































































































他們自由地愛,也不會討厭你以自己的方式去愛





























他們尋找快樂,像你一樣需要快樂



















































Do Not Hate , Do Not Ju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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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5日 星期二

他叫 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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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西雅圖的時候也來過這間中國餐館,嚴格來說是走了樣的茶樓,當時我和這邊的親戚坐在近玻璃窗的一邊,看著幾架凋零的點心車圍著寂寂數枱人客,一兩個外國人手指了這籠,指了那籠,點心徐徐放到枱上,劃了點心紙,就走開。一個叫做薛太的呀姨推著點心車來到我們面前,滿心歡喜的說:「很久沒見你們來了」

「對呀薛太,今天有什麼新鮮蒸好?」我姨媽接了話。

在她們談話間,知道原來早十幾年前這餐館是風麾一時的,裡面滿座外面還排著一條隊 ,侍應匆忙執拾好一張枱就要勞煩樓面帶位,又帶進一家大小,然後十幾年間其他更好的茶樓陸續在附近地區開張,它的品質就給比下去,一不小心口碑差也跟著傳了下去,難怪姨媽十多年都未踏足過這裡。

「你們是否換了老闆,有裝修過對吧,以前的東西很難吃,現在好吃多了,是不是換了老闆」姨媽難掩好奇心問著,雖然以假日這樣的客量在香港來說不達標的,還有機會一星期後就會關門大吉,但吃下去的點心水準如何,客人心裡一清二楚。

薛太還未趕得及答下一句,從後冒出一個間條西裝男,可能看得出我們是香港人,立刻很熱心地介紹自己,他叫 James,是新來就職了一個月的茶樓經理,從前在香港及大陸打滾過。說到茶樓的新改變,他洋洋得意地說:「你們以前來這裡都知道,這樣做茶樓是不恰當的,但我來了之後,立刻要大革新,包括要求他們(侍應)勤於收回用完的碗碟,上菜時也要他們輕輕放…」一聽就知是港式交際口吻,倒模一樣的口氣、態度、內容。

我們喝了一點茶,他一手放在姨丈椅背後叉著腰繼續說:「至於食單,我也改良了不少……因為我老闆很放心去讓我負責,有時改革難免要花多一點金錢……我跟哪一家酒樓的老闆也頗有交情,給你們看看我們的照片吧……若果你們留意到什麼不妥當的,即管跟我說」對,收集別人的意見是謙虛,但說太多就是 Show off了。

然後今天再來的時候,明顯比上一次燈火明亮了,人氣增添不小,我和表姐剛踏入茶樓時,他就恭恭敬敬地招呼我們:「Hey Joyce,何時跟我交流你對管理的看法」,由於姨媽這一家不是省油的燈,上一次他談到其他州的經營手法,姨媽都能答得上嘴,去到讀工商管理,表姐能拋的書包不比他小,因此他沒成功拋嚇到我們。我們剛踏進茶樓,表姐回應他一個微笑,就來到姨媽姨丈邊讀著報紙邊等我們的位置,他也隨之跟到我們面前,打了一個誇張的招呼。

「你們未到之前,他沒理睬過我們」姨媽細聲的跟我們說。不意外,典型的港式商業。

我們依舊喝著自己的茶,只有他一邊忙著向我們更新有什麼功積偉業,訴說他是群中之首如何兼顧各樣事情,在他綿綿不絕的說著話,我偷偷的閱讀枱上今天報紙頭版,又來到這個日子,廿三年前,你懂得他名字不懂他名字的,無求邀功、無求留名一個個擋在強權之下,他們肉體真的被子彈穿過,也真的被壓在坦克底下,本來挺挺的胸膛,被貶得一文不值,他們當時做的,簡單來說,只是說話,說對的話。

這麼多年來,傷痛的遺嬬、家人,傷痛的離去,不甘沉默的沉默地不甘,可以說話的說到口都乾了,他們不為自己說些什麼,正如那年的人沒機會為自己再說什麼。

「她不懂聽我的話嗎」他問著姨媽這一家人,以為我不是香港人因此沒專心聽他的話,剛好另一邊箱需要他去忙,他走開之後,我們笑了出聲。對比當年的勇士,他那丁點成就,又或者我們常介懷的誰付出得多與少, 蝕底與不蝕底,其實,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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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你好嗎,西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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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美國一星期了,其實我住的地方並不叫做西雅圖,但既然大家比較熟悉這個地方,你們就暫時當是西雅圖吧,況且離我不太遠。

第一樣有趣的事,美國人是不走路的, 即使是來回半小時的路程,他們都選擇駕車,但傻仔如我困在家裡悶到死了,於是自己行了出 Safeway,還讓我看見可愛的草泥馬。